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。
可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。
我叫楊紅艷,今年三十八了,和丈夫結婚也有十年了。
我們出身都不好,這十年間一直都在大城市裡打拚,總算是為自己攢了點家底。
如今孩子也快要上小學了,為了解決上學問題,我跟丈夫就商量著用這些年的積蓄買套學區房。
為了這事兒,我們往售樓中心跑了好幾次,也問了很多二手房的價格,最後總算看中了一套戶型價格都不錯的。
但問題就在於,這賣家一點價都不肯講,一毛錢優惠都不給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和丈夫手頭的積蓄就算全拿出來,也還是少了五萬塊錢。
別看這錢不多,可對我們來說,真是怎麼都拿不出來了。
沒辦法,我只能想法子去找人借錢了。
而我首先想到的,就是我的閨蜜劉琳。

劉琳跟我從小就是鄰居,兩人是一起長大的,那感情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。
小時候我們就跟親姐妹似的,經常去對方家裡吃飯留宿。
長大後,我們也依舊形影不離,時常都有走動。
也就是這幾年,我和丈夫忙於工作,而劉琳扛不住大城市生活的壓力回了老家,這才減少了一些往來。
但在我們心裡,我們始終是彼此最好的朋友。
於是我也就沒多想,直接買了一些進口水果,準備去劉琳家裡當面跟她借錢。
以我們這樣的情分,我相信她一定會幫我的。
我去的這天是周末,按理說,應該都會有空在家的。
可我到了之後,卻發現劉琳家的大門緊閉著,連燈都沒亮,一副空空如也的樣子。
我覺得奇怪,這個時間點,劉琳能到哪兒去?
我只好拿出手機,想給她打電話,可電話那邊總是嘟嘟的忙音,就是沒人接。我還真就不信邪了,一連打了好幾個,非要打到她接為止。
打到第八個時,劉琳總算是接了電話。
我還有點著急:「劉琳,你沒出什麼事兒吧?怎麼打電話老是不接啊?」
劉琳有點結巴:「沒、沒什麼,就是家裡有點事,現在這會兒都在外邊呢。你要是沒什麼事,我就掛了啊!」
說完,就直接掛了電話,我都沒反應過來。

我心裡怎麼也不是個滋味,我這事兒都還沒說出口,怎麼劉琳就像躲瘟疫一樣地躲我呢?
也就是在這時,我聽見她那黑漆漆的屋子裡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抽水馬桶在工作。
這下,我可算是明白了。
敢情劉琳是知道了我要來借錢,提前假裝自己不在家呢!
我看著自己手裡的兩袋水果,只覺得又尷尬又痛心。我原以為以我們的交情,這五萬塊錢一定是能接到的。
而真的到了這一刻,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。
想清楚了這些,我也只能苦笑一聲,灰溜溜的回家了。
有了這檔子事,我也再沒辦法欺騙自己繼續跟劉琳做表面閨蜜了。
我果斷拉黑了她的聯繫方式,以後,我就當沒這個閨蜜!
至於房子的錢,我自己再想辦法就是。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,不出三月,劉琳竟然又找上了門來。
最終,我和丈夫還是找各自的老闆預支了工資,才湊夠了買房的錢。
一家人終於搬進去的那一刻,我才覺得,這麼些年的打拚都是值得的。
同時,因為這件事,讓我看清了一段虛假的閨蜜情,也算是一件幸事。
然而我們一家的快活日子還沒過多久,被我拉黑的劉琳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我的新地址,竟然直接找上了門。
她手裡還拎著點東西,活像當初上門找她的我,我看這樣子就知道,她肯定是有事相求。

果不其然,劉琳沖我討好的笑了一下:「紅艷,我有事兒找你幫忙。我兒子不是要上學了,我也想讓他受到好點的教育,你看他能不能跟你家樂樂搭個伴?」
好傢夥,這話說得倒是委婉,可說白了,不就是惦記上了我的學位嗎?
我一時間只覺得諷刺,當初我買房差錢,謊稱不在家不肯借的人是她。現在看上了學位,上門求的人又是她。
什麼便宜都得讓她占了是吧?
想到這些,我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我想也沒想,直接把劉琳推出了家門。
我怎麼也想不到,曾經我以為情深意切的閨蜜,怎麼就鬧到了如今這個局面。
難道朋友之間,真的就不能沾上錢嗎?



